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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记一次登山

时间:2018/4/8 14:25:21 点击:

  核心提示:最近被十一班的朋友拉去自费爬了一座小土堆,爬得我十分激动。那小土堆很没名气,名不见经传。当地人要把那一连片的小土堆叫大山岔,可以说是非常不地道了——大山岔终究是岔子的名字,拿岔给一串小土堆取名,这是第...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最近被十一班的朋友拉去自费爬了一座小土堆,爬得我十分激动。那小土堆很没名气,名不见经传。当地人要把那一连片的小土堆叫大山岔,可以说是非常不地道了——大山岔终究是岔子的名字,拿岔给一串小土堆取名,这是第一个不地道;倘若当地人以点状面,把它作其中一个小土堆的名字,代表那一带,也是很不地道,因为某一土堆总不能称岔,这又是第二个不地道。鉴于当地人如此不地道,我感到义愤填膺,因为我是个读书人,读书人,就有责任指明了生活中的不地道,不规范,引起大家的关注,从而号召大家一起解决了它。可惜我不是韩柳欧苏,并不有号召大家的煽动力。于是我就身先士卒吧,擅自将它命名:大山岔小土堆。

简化之,小土堆。

小土堆在户县,西安西南八十多里。出了西安不久,就有高高低低的山头夹道相迎,郁郁葱葱,绿油油之类的,像一顶顶帽子一样,十分好看。又不久,车就把我们扔在了小土堆脚下的一片石头地上,我们点了名,就准备上山了。

这有个很足挂齿的情节,是上山前最有意思的,正是尿尿。话说当时东风吹战鼓擂,敢问世界上的男生和女生到底谁怕谁?答曰,男生怕女生吧。因为女生抢占了山脚下唯一一个洗手间,并没有男生敢吱一声,更没有男生能奋不顾身,上前争取一番,与之大战三百回合分出个本不用分出的雌雄。于是,男生只好缩在山脚下的一个角落,争相解决问题。本来事情到此,很圆满了,没有男生因为自己的性别被歧视而大打出手,可我的三十几个朋友中的小小朋友,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奇女子,她朝我们男生走来,看上去煞有介事又郑重其事,可她并不知道男生在干什么,走的就要近了!近了!好在我的一个同龄朋友及时告知她事实的真相,把她从蒙着的鼓里取了出来,我那个小小奇女子朋友闻之大惊失色,瞠目结舌,仓皇而逃,我们笑地乐不可支,不只因为她的可爱,也因为我们保住了隐私。

可此行不会因为保住了隐私而不虚,此行不虚,要一览众山小才是。那就开始登山了!

 

不就是爬山吗,我可自信了。

我站在山脚下,大喝一声:没有比人更高的山,没有比脚更长的路!我的朋友们纷纷对我投以钦佩的奇异目光,我欣然收下,装进我精神的酒囊饭袋,作上山路上的精神食粮。

上山先是一段沿溪而上的石头路。石头路最大的特点是石头少,小溪最大的特点是水多。我和我的三十几个朋友,在半人宽的石头路上砥砺前行,能在那么窄的路上前行,这也侧面描写了我和我的朋友们身材之窈窕。空气是清新的,树是绿的,朝阳是金色的,我,可喜欢了。早春,没有发情的多嘴的鸟儿叽叽喳喳,只有各种各样的生物老师认不出来的树在发芽,在茁壮成长。我们沿石头路上行,坡度很大,不到百步,都在喘了,可是这一下也有了爬山的热情。我的朋友们之中有一些表现欲很强的,青春之力煞是旺盛的男生,开始引吭高歌,期冀能响遏行云。唱的歌先是对小溪而唱:《黄河大合唱》,然后又是对我唱的,歌名不大记得,只记得大意是感谢一路有我,我感到受宠若惊之后,表示不客气,不客气。

又上了一截,我的腿和我的朋友的腿开始发酸,众人感到十分疲乏,唱了一首十分应景的歌:你噫挑着担,我噢牵着马,迎来日出送走晚霞……路五~在远方。再后来,便成了噫嘘,危乎高哉,蜀道难”……

至此我就想郑重地收回刚才的话了,我指的只是那番妄自命名的话。我方才将大山岔山妄称作小土堆,真是极不妥的——我终而遭到了它的惩罚:它把傲人的身高拿来让我攀爬,使我饱受皮肉之苦,两股战战,几欲先走。可我又怎能忘记,没有比人更高的山,没有比脚更长的路呢?

 

故而可爱的读者们,我还是爬了下去。我们一行三十多人,雄赳赳,气昂昂,终于来到了目的地——半山腰。

还未来得及欣赏风景,学着指点江山,一转眼,我的朋友们变成了人身兽面的饕餮——一种上古吃货——准备饕餮一顿。饕餮们打开背包,一包一包的背包里是一包一包的零食。黑脸饕餮带了一些薯片,长得像小朋友的饕餮带了菠萝,职业饕餮带了速热米饭,带队饕餮带的是方便面。各路英雄掏出午餐,大有华山论剑的神气,可是神气不能持久,刚刚掏出来的各路宝贝都被饥肠辘辘的饕餮群起而食之,哄抢一光。在职业饕餮的较量中,我带的最多,排在公饕餮之前,饭量最小,排在母饕餮之后,是最业余的饕餮,主要给饕餮们化缘解决午餐问题。

稍假休息,便要下山了。真是紧张激烈惊险刺激。上山易,下山难。上山单是费劲,下山却要费心费神费膝盖子费脚趾头儿。坡度有六十多度的陡坡,又带上了山路十八弯的气质,下得我战战兢兢,吓得我心惊胆战。

可我却……痛苦并……快乐着。这真是难以启齿:我一边恐高,一边向下小步移动,而再一边……我只得老脸一红,向你讲述。

再一边,我一位芳龄十六的女性朋友搀扶着我。她生的肩若削成,腰如约素;延颈秀项,皓质呈露;云髻峨峨,修眉联娟,丹唇外朗,皓齿内鲜……女神搀扶,我心领神会——我下的更慢了,简直是安步当车。虽然这使我身后的队伍感到迷惑不已,为什么这么慢,可我心满意足、小鹿乱撞、得意洋洋、春光满面、左顾右盼、不自然的暗自欢喜、偷看,心想我还能这么下一天!终于,在最后一段陡坡下完之后,我要一个人走路了,此时的我,越发变得黯然失色、怅然若失、垂头丧气……

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,我忧的同时,两个导游看起来十分欢喜。男导游叫船长,女导游叫船船,其间的寓意真是不言而喻,我们心照不宣,暗中观察。两个导游谈的煞是愉快:船长看起来十分欢喜,对周遭的一切都能大放厥词、口若悬河、坐而论道、声情并茂,谈到尽兴处,还会指手画脚、手舞足蹈、眉飞色舞、上下其手,给我们大口大口喂某粮(打一动物)。船船也不甘示弱,听船长侃,也是听得十分专业:聚精会神、全神贯注、津津有味、想入非非——我们终而看不下去了,尽力做到熟视无睹,可他们没有观众,仍有热情,张牙舞爪地继续着。

 

那就只好逃离现实世界,逃进回忆。这一天真像梦,起床洗刷坐车爬山唱歌摔跤吃饭午觉,下山羞涩激动开心沮丧失望被虐绝望,可总的说,何尝不是快乐的呢。其乐融融,欢声笑语,回程路上,葛优瘫在座位里,迷迷糊糊,睡意朦胧,将睡未睡,将醒未醒。白天开的玩笑和抖的机灵、走过的路和趟过的河、抢来的零食和被抢走的零食、大好的河山和激扬的文字、撒出去的某粮和被喂的某粮,此时都涌上来,一齐倾倒在脑海里,意识渐渐被淹没而消失,所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睡意和满足。

终而,睡了,睡了,睡过去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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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张败败 来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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